早上七點半鬧鐘不間斷地響著,隔壁室友早上八點的課,卻還在賴床。
  一分鐘…… 兩分鐘…… 三分鐘……
  用棉被把自己的耳朵摀住,可仍然阻斷不了那努力不懈奮力工作的交響樂,忍無可忍之下掀開棉被直接拿起一旁的抱枕丟了過去。
  原以為就算沒有打到鬧鐘至少可以打到人臉叫人醒,可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手腕力道,枕頭拋物線落到的地方恰恰好就在床邊木沿,然後落至地上。
  撫住額頭深呼吸吐氣,自己的課是在下午一點,別讓怒氣占據睡眠時間,最終選擇俐落些,起身、爬下樓梯,然後再爬上室友梯子、爬上床。
  別懷疑,沒有要夜襲,天都亮了。請放心,不會殺人,未來還很美好。
  替對方把鬧鐘關了,瞥一眼還在賴床決定壞心一下,讓對方遲到這麼一次。
  又一次上述爬上爬下行為,爾後回到自己溫暖被窩,抱著棉被滾了一圈,因為被吵醒就算想睡也得稍等一下,只好閉上眼睛讓自己心情沉澱。
  不知道過了多久,鼻間嗅到了青草的香、耳邊聽見風的吹拂,然後有一片東西覆在自己臉上,影響了呼吸。
  好不容易才睡著,又被吵起,只有一個想法:很煩!
  拿下臉上那片東西倏地睜開眼,這才發現是一大片的樹葉,而周遭的環境也不同。
  「這裡…… 是哪裡?」入眼的是難得才能看見的蒼穹與雲朵,身下的柔軟是一片綠茵,草地上開著一朵朵不知名小花,耳邊還能聽見細碎的腳步聲如動物竄躲。
  緩緩起身,環顧四周空氣難得的乾淨還帶著露水的清新。
  驀然空中一道影子飛過,然後又後退嚕飛回來。眨眨眼睛待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時,腦子一片空白。
  那不是我們平常看到嗡嗡嗡的蜜蜂,也不是安靜無聲採蜜的蝴蝶,那是 —— 淺藍色的鮑伯短髮搭配妹妹頭,穿著大地色斗篷與掌心同等大小的…… 精靈?
  只見那小影子飛到自己身邊順時鐘繞了三圈、又逆時鐘繞了三圈。
  呆愕看著眼前的影子有些腦袋轉不過來。
  「是外來種耶!」小藍色精靈飛到自己眼前,三秒後指著自己鼻子大喊。
  不知道為何覺得拳頭有些硬。
  忍不住地抓住眼前小精靈,一半洩氣一半是想揉,所以拇指不忘在那肉嘟嘟的臉頰下用力蹭兩下。
  「啊!是壞人壞人!」小精靈推著拇指,氣鼓鼓的臉就像麻糬一樣,「小嘟比要吃掉你!」
  「原來你這變異性昆蟲還有名字?」
  「生氣氣,壞人要吃掉!」
  「小嘟比,不可以。」溫潤嗓音突如其來從身後出現,毫無腳步聲。
  瞬間轉過頭,有些意外自己的警戒心居然這麼低,而且還是兩個人在身後。
  「是嗡嗡!是嗡嗡!」彷彿見到救星,叫做小嘟比的小精靈眼睛睜亮亮,對著…… 一名蜜蜂,對、就是蜜蜂喊道:「壞人要吃掉掉!」
  而在蜜蜂身後的是一名用黑色斗篷把自己包裹緊實,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前碎髮的人。
  放開手中的生物,壓了壓自己的太陽穴,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最近要期末有點累過頭?又或者是前幾天線上遊戲打太久?
  小嘟比精靈快速飛到蜜蜂身邊,躲在那黃色圓滾滾如一顆球頭上還戴著耳機的身子後方,然後探出頭對著自己吐舌。
  「看來回去得教嘟比一些禮儀,不然小嘟比會被她弄出一些奇怪觀念。」蜜蜂淺笑無奈嘆息,「小嘟比,你先去米格那邊吧。」隨後他回過頭對著身後之人頷首。
  而後蜜蜂把目光放回自己身上,他說:「不好意思冒犯了。小嘟比還在教育階段。」
  「…… 這裡是哪裡?」比起這個怎麼回到現實比較重要,而且眼前的…… 生物?還該說高智商蜜蜂看起來不像剛剛的小嘟比那麼好玩,只能警覺地與對方保持距離。
  「嗯?」聽言蜜蜂臉上出現了疑惑,隨後像是了然一般輕笑,「原來是誤闖進來的。」
  …… 誤闖?
  「沒事。歡迎來到《夢想之都》,我是這裡的團長,我叫嗡嗡。」
  「請問副團長是蝴蝶還是蒼蠅呢?」
  蜜蜂嗡嗡笑容僵住,顯然沒料到這個問題。
  兩秒後失笑回答,「不是蝴蝶也不是蒼蠅,我沒有副團長。」
  「真可惜,想說會不會有機會看到真正的鷸蚌相爭。」
  反正都是夢,自己的夢胡搞瞎搞總不會真的醒來屁股上被蜜蜂叮了一個包吧?而且蜜蜂都會說話,昆蟲都會變異了,自己亂說話應該沒關係。
  「呃……」
  「壞人壞人!小嘟比要讓兔乃吐你奶奶!」
  誰能解答一下,「吐奶」又是什麼?
  看著夢裡眼前奇怪的三個人,腦海裡面只有滿滿的問號。
  顯然地小嘟比的話語某方面朝了很奇怪的方向走去,黑色斗篷名叫米格的人,低下頭輕敲了小嘟比,然後小嘟比發出了「噢」的聲音,就變成一顆草莓麻糬鼓夾著臉。
  「抱歉,我們的精靈沒把吉祥物教好。」咳了兩聲,嗡嗡問:「你是怎麼#&*%@……」
  一連串雜音出現,隨後是刺耳的「鈴鈴鈴 ——」伴隨著一聲慘叫,畫面的景色猛然褪去,隨後意識立刻回籠,下一個動作便是張開眼睛。
  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天花板,以及室友崩潰喊著「自己遲到了這學期要被當」等話語。
  撐起身子扶著腦袋,腦海中回放剛剛的夢境場景,只有一個想法:這他媽什麼鬼夢境?
  自己都已經不是小朋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