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燥乏味的一天,上一天的課,聽著老師講古、還有因為團體期末報告膠著以至於團隊發生爭吵,所有雜事壓在腦袋上,覺得胸口很悶、腦袋很脹。
  回到房間也懶得整理,書包隨意丟在地上,手中的書也直接隨便放在書桌上的一個角落。
  癱在椅子上,整個人仰靠著椅背看著天花板。
  深呼吸幾次,五分鐘過後整個人比較冷靜時,才回到正確坐姿。打開筆記型電腦,將鼠標移到網頁上,點開所有社群媒體帳號。
  確認社團上面教授與助教們發的公告、社群裡頭的一些重要事項回報,所有一輪工作細項全部確認完畢,才打開自己的信箱,準備好好整理一下因為放一陣子沒除草而有些亂的信件。
  一封一封的打開確認,但大多數也都是一些廣告信件。就在差點要開大絕刪除所有未讀訊息時,一封信件吸引了自己注意。
  「《夢想之都》邀請函……?」熟悉的名字,卻一時想不起來。原本手撐下巴的無聊樣子轉成手壓太陽穴,「好熟悉…… 在哪裡聽過?」
  但自己始終沒有印象有在網路上任何一家問卷是跟這個名字有關。
  反覆呢喃著這個名字,就在快要有頭緒時,宿舍門被打開。
  走進來的室友手中拿著一盒不知名的箱子說:「回來了?怎麼不把包裹也拿進來?」
  「包裹?」室友一襲話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,起身離開位子湊到室友身邊。
  「上面都屬名你的,你沒拿還是舍監讓我拿上來的。」
  「謝謝啊。」接過盒子,上面除屬名是給自己的之外並沒有些寄件人為誰,打開盒子,裡面是一副眼罩和一封信件。
  很好,現在確認這東西應該不是自己訂購的,首先自己本來就沒什麼網路購物的習慣;再來這東西絕對不是自己會買的。
  再來一個地方宅,可不記得最近有跟誰特別要好,好到會讓對方特地郵寄眼罩。
  走回座位上,看著這盒裡的東西,頓時覺得心裡有些毛毛的。
  先拿起附上的信打開來,一眼就又是《夢想之都》,瞪大雙眼手上的文字彷彿與電腦上的 G-Mail 吻合似的,耳邊傳來如風鈴般的清脆叮鈴聲,青草香若有似無的飄在鼻尖。
  一陣睏意席捲而來,眼皮倍感沉重,再一次睜眼時映入眼簾的又是那片青青草原。

『歡迎來到《夢想之都》,請先確認你的名字。』

一道聲音自天空傳來,抬頭望著清澈無雲的蒼穹,只覺莫名其妙。
  明明自己剛剛還在宿舍。
  「什麼鬼啊!」

『歡迎來到《夢想之都》,請先確認你的名字。』

聲音再次傳來,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聲音入了耳中卻無法分辨是男生還是女生,卻能感覺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就好像是淡淡敘述一件事情。
  「我要回去,讓我回去!」

『歡迎來到《夢想之都》,請先確認你的名字。』

「我說讓我回去!」然而無論自己怎麼大吼,遠遠都只能收到同一句話,也不知道嚷嚷了多久,喉嚨都乾啞了,卻仍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  最終累了只好席地而坐。坐下之後再一次壓壓自己頭疼的太陽穴,回想著這整個詭異情況。
  在剛剛的怒吼發洩中,他想起來自己確實曾經到過這裡,但那只是一場夢境不是嗎?
  那現在會不會也只是夢境?
  一想至此便用力往自己的臉上捏下去。
  會痛。所以不是作夢?
  不對,有時候做夢、腦袋會把現實的痛感在夢境裡頭做模擬,所以這根本無法算準確。
  而且手觸碰的草皮,空氣中的水氣和迎面而來的風,這些感受都是如此真實。
  以前看過一些實驗,有說腦袋有時候會自動合理化並且模擬人們之前的經驗值,因此 —— 這不會是真的吧?
  很努力的說服一切都只是在做夢,但不斷跳疼的腦袋讓自己很難確認一切真假。
  誰能想到小時候總幻想穿越到異世界,長大後這些想像早就被自己拋諸於腦後,如今真的實現心中不僅沒有任何興奮,只有滿滿的「他媽的」三個字。
  「算了。既來之則安之。」放下按著腦袋的手,抬起頭對著看不到的系統說道:「我要取名!」
  眼前出現如電影上的虛擬鍵盤,讓自己輸入。
  愣了三秒,才回過神趕緊輸入名字。
  其實腦袋也沒有想很多,想說名字隨便取就好,就隨意輸上了「貓咪」。

『很抱歉,此名字已有人使用,請重新輸入。』

「嘖。」不過也不意外就是了,腦海偏頭想會兒,又輸入「海鷗」。

『很抱歉,此名字已有人使用,請重新輸入。』

「……」這一次改輸入「蒟蒻」二字,然後又一次獲得同樣的解答。
  看來現實生活中可以想到的物件大多都有很大機率已經被人取名走,拇指與食指摩擦幾下,又輸入了幾個名字。
  「冰樂。」

『很抱歉,此名字已有人使用,請重新輸入。』

「夜緋羽。」

『很抱歉,此名字已有人使用,請重新輸入。』

「葛雷特!」

『很抱歉,此名字已有人使用,請重新輸入。』

深呼吸吐氣、深呼吸吐氣,只是一個系統只是一個取名,沒必要生氣,氣死人不償命,歲月不饒人。

猛地,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。

「這應該不會有人使用了吧?」
  「碎月。」

『很抱歉,此名字已有人使用,請重新輸入。』

「……」好想罵髒話,可以嗎?
  取個名字怎麼這麼難?